楚客正在喝酒,显然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句——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说什么“我会对他好”或是“请您成全我们”之类的话——顿时被呛了嗓子,幸好咳嗽几声就缓了过来。
“不瞒您说,是我先招惹的他。”裴雁洲坐回他身边,语气淡定且决绝,“但我不后悔,他也是。”
楚客瞥了一眼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,将视线转回火炉上:“继续说。”
外面风雪渐停,裴雁洲的话语也就更清晰:“我不太会说话,但我也有一点和他相似,认定一个人就不再放手。”
楚客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。
“我向他发过誓,不论将来发生什么,我都会忠心于他,护他坐上那天子之位。”裴雁洲喝了一口酒,抬眼看向眼前的老将军,“这个誓言直到我死,我将穷尽一生都为他。”
说不清两人之间沉默了多久,裴雁洲只知道那壶酒最终见了底,楚客站起身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,这个动作却是对裴雁洲莫大的认可:“如此甚好。”
他打开门,将门外偷听的小狼崽子拎进来:“不冷?”
敖星看了他许久,上前一把抱住了他,上一次被这样拥住还是在一年前,他将敖星送上马车时,这孩子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他,就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。
可是现在敖星正好好地站在他身边——楚客想,也许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