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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客熟门熟路地将他带进屋里:“登儿还没带你进来过吧?”

裴雁洲心想是还没来得及,点点头,看着楚客点起蜡烛,又取来墙角火炉,裴雁洲接过炉子放在屋中央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:“我来吧。”

楚客倒也不甚在意,在窜起火苗的炉子上热上酒:“会喝酒吗?”

北原的人身上常备着烈酒,用来抵御冰天雪地的刺骨寒冷,裴雁洲应了一声,一老一少一人一个凳子,在房门半开的屋里等着冷酒温热,寒风吹过,皎月半睡半醒之间趴在门前。

木门被它倚靠发出吱呀一声,这一声像是一个预兆,楚客取来杯子,为两人斟酒:“喝吧,喝了会暖和些——我有些事想要问你。”

裴雁洲的心猛地一提,面前强装镇定,不知道敖星和楚客说了多少,他长出一口气,一鼓作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却被酒的烈气呛了嗓子,不住咳嗽起来。

一只并不带什么温度的大手拍拍他的背,让他缓了缓气:“……多谢大都督。”

“紧张什么,我还能有你爹凶?”楚客露出一个浅笑,冰封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裂痕,“你爹最近还好吗?身子怎么样?”

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登儿已经睡下了,不过我估计他等会儿就会找过来,你不必担心他。”

裴雁洲表情一顿,总觉得他想说的不是“敖星会找过来”,而是“敖星会偷偷摸过来”——才想起来回答问题:“家父身子骨还算硬朗。”

楚客看了他一眼,仰头喝光了杯中酒,又给自己盛满了酒:“你的眼睛,和你娘很像,藏不住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