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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星感受到那清凉,忍不住往裴雁洲手心蹭了蹭,裴雁洲一愣,听他闭眼道:“书房……不,应该不是酒,那是茶水,是敖明光亲自倒给我的……”

“敖明光喝了没?”裴雁洲听见这话,严肃地握住了他的肩膀,“敖星,太子喝了吗?”

若是两人都喝了,这件事就说不清楚了,即便敖星也受了罪,只要太子出了事情,他就会成为头号罪人。

可要是敖明光没喝,那就是有人刻意想要东宫出事——敖明光从来不会在书房里放酒,也不太会用书房里的茶,所以如果是后者,一定是外人动的手。

他清楚敖明光的性子,太子不是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人。

敖星摇摇头,挣开他的手:“不要碰我!”

裴雁洲听他中气十足,长出一口气,手脚麻利地给他将身上擦了一遍,擦到他某处时,裴雁洲顿了顿,还是绕了过去。

这件事不能传出去,裴雁洲便没法给他叫大夫,敖星只能受了这苦。

裴雁洲就这样反复给他去热,守着他直到天明,幸好这“茶水”并不会伤人性命,只是让人发热难受,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敖星也终于沉沉睡了过去。

翻来覆去忍受了一夜折磨的少年就连睡着都皱着眉头,裴雁洲给他清理干净,又翻出备用的被子给他盖上,免得他身上潮热,这才得空坐在床边好好看看他。

少年气在这张脸上体现得一览无余,病后的苍白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块未经雕琢便已成遗世珍宝的美玉,却并不通透,而是染上了浓烈如酒的色泽,让人移不开眼。

裴雁洲正要离开,敖星的小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,本以为他是无心之举,裴雁洲低头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,就听敖星虚弱道:“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
这家伙不会是一直清醒的吧?裴雁洲愕然,敖星累得不想睁眼,却仿佛能听见他内心的话语:“我知道是你,裴雁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