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尘说话做事都温吞,毫无男子该有的杀伐果断,到底哪里值得公主垂怜?
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,因为今天,谢一尘就会失去一切。
马车停下,公主府到了。
沈庭舒携梦渔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,如愿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。
像,太像了。
众人惊叹过后,又替梦渔庆幸。幸好她的出身不低,只是婚姻不幸,辗转间丢了贵女该有的高贵,当不得人的正妻。
若是出身梨园或是妓馆,长得同金枝玉叶相似,可是会要了她的命。
梦渔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,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渐渐生出波澜。
她厌烦这种丈量。
烦透了。
仿佛人不是人,是牲畜,先区分公母,再区分产地,好的喊高价,差的卖低价,像她这样从上品跌落的,便让利削价,总归也能出手。
梦渔咬唇,将这一口气咽了下去。
沈庭舒挑眉,揽着她的腰,炫耀新得的玩意儿一般又巡了一次场。
他知道梦渔在乎什么。
她在乎什么,就用什么去惩罚她,比起杀人,沈庭舒更喜欢诛心。
要不是他更恨谢一尘,他是不会让梦渔死得这么痛快的。
他对梦渔的恨也不是没来由。
朝颜公主不爱他就算了,梦渔竟然也敢不爱他。
一个下贱的替身,不乖乖把真心奉上,怎么敢的?
沈庭舒觉得自己尚且算心慈手软,还让梦渔在沈府过了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