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渔想起亦莲递给她的那杯茶。
她喝下去过。
自入口开始就是苦的,她没等来回甘。
梦渔说:「不是所有道歉都应当得到原谅的。」
亦莲依旧看着那块帕子。
不一会儿,眼泪砸到果子上,她说:「对啊。」
顾家来接梦渔的轿子到了,梦渔离开时,还是带走了那方未绣完的手帕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。
梦渔以为她早已勘破的红尘,又于此刻生了瘴气。
她苦恼一阵,又想通了。
凡人于世间行走,本就是盲行。
太阳为何东升?明日可会来风雨?
来处说不清,去处亦无法预测。
可日子不也这么过来了么。
想不明白的,就交给岁月吧。
梦渔这一次,要活好多好多年。
第22章
梦渔刚回到家,顾夫人便开始给她准备进国公府的东西。
衣裳首饰、瓷器银钱,满满当当准备了八箱。
顾夫人说:「虽然进国公府还是做妾,但沈家二郎不一样,他年轻英俊,前途无量。女儿啊,这次你算是熬出头了!」
原来顾夫人也是清楚的,梦渔的前两次出嫁,都算得上跳火坑。
在众人眼中,梦渔嫁过两回还能给国公府的公子当妾已是大造化,顾夫人也这么觉得。
她自觉这次确实是为女儿谋了个好前程,毫无负担地甩掉了对梦渔的所有心虚和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