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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渔 长明对月 1097 字 2025-06-11

院墙不高,他翻得过来,可他却始终守在墙那边,春天赠她桃花,冬天送她糖葫芦,从不逾矩。

坏就坏在那堵不高的墙,罗家来抢人时,消息轻而易举地飞了过去。

坏还坏在他爱她,他未曾学过武,却还是提着柴刀来救她。只可惜一腔孤勇的用处不大,他被罗府的家丁围起来,硬生生打断了双腿。

断腿旁是几锭银子,上面有暗红的血、被血染黑的泥,还有他无奈的泪。

婉风被人捂着嘴,呐喊声闷在喉咙里出不来,倒灌进了五脏六腑,疼得她每当回想起那天时就喘不上气。

梦渔问她想不想报仇,婉风却笑出了眼泪。

她说:「孩子都生了两个,还有什么仇不仇的?如果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,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工夫了,须知蚍蜉撼树,徒劳无功啊。」

梦渔笑道:「罗家是大树,罗睿之却不是。如今的他,是颗弃子。」

「他是弃子,我就是弃子的妾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我何苦同他过不去?」

「这话不对。」梦渔从千帆手中接过一个檀木盒子,盒子里是一块羊脂白玉做的佛公,「你的儿女前途无量,罗家会倾全族之力托举他们。而他们面前唯一的绊脚石,就是他们声名狼藉的父亲。」

婉风看到那块玉佩,霎时红了眼眶。

梦渔将那佛公置于婉风的掌心,上等的羊脂玉触手生温,握在手里最是舒服不过,婉风却觉得烫。

这玉佩是她未婚夫婿的家传宝物。上面有一个小坑,是她不小心磕到的。

她问:「他……如今可还好?」

梦渔摇头:「实在熬不住,三年前去了。」

婉风愣住,她用那双红得骇人的眼睛瞪着梦渔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狼心狗肺?就算杀不了罗睿之,也该一根绳子吊死,而不是苟且偷生,还和仇人生了两个孩子。」

梦渔沉默片刻,才道:「错的又不是你,为什么要用你的命来赔?婉风夫人,世上万事向来如此,事事如意是奢望,身不由己才是常态。命若浮萍之人,不必苛责自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