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太君将筷子重重一放,骂了一句「蠢物」后,便直接离了席。
二房夫妻看着这个蠢儿媳,重重叹了一口气,却实在懒得教,亦甩袖离开。
一场家宴,闹得不欢而散。
亦莲还以为是梦渔言行无状,正要斥责妹妹,还是长房嫂子看不下去,提点她:「老夫人哪是骂你妹妹,骂的是你呢!快回吧,回去关上门,让你妹妹好好教教你。」
亦莲一路忍着眼泪,直到千帆关起院门,她才哀哀戚戚哭出声。
「我真不知道错在哪儿了!」
梦渔吩咐晓雾去烧水,拧了帕子替姐姐擦眼泪。
「姐姐错在较真。
「这是家宴,便是有什么龃龉,面儿上过得去就行。谁对谁错,谁不讲规矩,又不是什么值得升堂的大事儿,玩笑间带过去便是。
「罗老太君看不惯我们,要下我们的面子,却也是带着姐夫一起发落的,说明她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儿落个苛待孙媳的名声,偏偏姐姐一见她便如惊弓之鸟,这不是打她的脸么?
「我刚来,是客,他们招待不周,我发作几句是应当的,姐姐顺着台阶下,陪我坐下就是。可姐姐偏要下跪请罪,小事成了大事,欢宴成了公堂,罗老太君怎么可能不生气?
「须知这种人丁兴旺的大户人家,叔伯兄弟之间为了钱财地位厮打是常态,哪有什么其乐融融?当家做主的人心明眼亮,偏偏最喜欢的就是算糊涂账。谁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,谁能和稀泥,谁就能被高看一眼。谁较真,谁就是蠢货。」
亦莲如梦初醒,她握紧梦渔的手,泪眼蒙眬地求她;「妹妹,留下来陪我,好不好?」
她似一枝菟丝花,轻轻巧巧地绞上了梦渔。
梦渔原本想着,亦莲但凡有一次替她着想过,她都不打算把事情做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