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气一挥,将裴晏连人带刀甩开三尺,裴晏左肩撞上井沿,咔嗒一声脆响。
那女人转过身,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,将人提起来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王昶冷笑道。
没了遮掩,他这才看清楚她的脸。
“我见过你,你是浣衣局送来那个……”
“王宿卫!”裴晏勉强支起身,“仅一具尸身,你什么都换不到。”
王昶转头啐了一口唾沫,刚要开口,方才还在手里泫然欲泣的柔弱娘子忽地攀着他的手臂,腰身一荡,双腿跃上他肩头,夹住他的脖子猛地向下一摆。
王昶猝不及防,重重摔在地上。
云英手肘着地,来不及疼,咬牙翻身跳坐到王昶肩上,一只手插入后枕发间,抽出最后一支花钿,朝着他耳前颞颥穴奋力刺去。
“陛下赏我的,现在归你了。”
王昶胸间发出一声低吼,他猛地将云英甩开,咬牙跌跌撞撞地站起身。
云英暗道不妙,那花钿到底不够长,竟没能刺进他脑心。
身后,井口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,王昶刚一回身,一柄刀没入咽口。
“平哥。”云英惊喜地叫出声。
宋平回身扶起裴晏,低声道:“我看时辰都要过了,想是出了变故。”
按他们的打算,宋平要在庵堂将云英迷晕了藏进密道里锁好再回来易容,所需费时,必须要在子时开始。
裴晏默了会儿,忽地摇摇晃晃地走过去,在王昶腰间翻找出符印,交给宋平。
“你们要快,天亮之前,一定要出洛都。”
宋平一怔,这与说好的不一样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