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里怎么办?”
裴晏不敢停手,信口诌道:“一把火烧了,太子不会希望有人发现尸身有假的。”
皮面贴得紧,本该温水浸泡后慢慢揭下,硬撕下来,脸上颈上到处都泛红滚烫。
裴晏轻捧着抹干净残留的黏稠油脂,将衣服塞进她怀里。
“把身上的都脱干净,我去把外头那两个拖进来。”
云英虽有疑虑,但一时说不上来,眼下不是耽误的时候,便就照做。
裴晏将她换下来的衣物放到床上,说他待会儿再回来布置,又仔细帮她把衣领扣好,遮住颈下方的皮面断口。
出了宗子军巡卫的正殿,裴晏刚松了口气,便遇上了曹敦。
“裴詹事怎的在此?”曹敦含笑揖礼,“卢湛说裴詹事恐水,特意与我告假说要去榻前伺候。”
裴晏笑道:“是来了,在我那儿吃饱喝足,鼾声如雷,扰人清梦。”
曹敦也与卢湛同过房,不疑有他,目光扫过裴晏身后那垂着头的内侍。
“那裴詹事这是要去哪儿?”
裴晏捎挪了挪身:“煎些安神汤,兴许还能睡上一小会儿。”
“那便不耽误裴詹事。”曹敦侧身让开,但见裴晏换下了冕服,又提醒道,“不过太子有令,任何人不得离开宝严寺。裴詹事不要靠近寺门,以免羽林军不识人,误伤就不好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拜别曹敦,裴晏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段才加快步子。
到了井边,裴晏奋力推开井口掩着的青石,将藏好的麻绳牢牢绑在上头,另一端扔进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