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英没作声,半拖着左腿往前挪了几步。
四通市这一带是她最熟的,三教九流,好藏身。她这两日一直在附近,没察觉有什么异样,偏生今日就被埋伏了……
要说有什么不同,她今日去过裴晏家中。
“你是在伊河盯上我的?”
刘舜不置可否,颜色稍霁:“教你的东西总算没有全忘。”
云英冷着脸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,与萧绍擦身而过时,他耳廓微动,神色专注地回身盯着她脚下。
待她挪到刘舜面前,左膝忽地一软,整个身子向右前方栽去,双手撑地,翻身一滚,迅速地朝二十尺之外的河道蹿去。
萧绍飞身追上,顺手抄起马鞭缠住她的脖子往回一甩,自己则朝水里飞去。脚尖刚浸入水面,另只手扯住岸边垂柳,一个跟头又翻了回来。
“声音不对,装瘸。”
萧绍收好鞭绳,退回刘舜身侧。
刘舜应了声,目光一直盯着脚下,似笑非笑地说:“是要找根链子把你栓起来才老实。”
“死人最老实。”云英回嘴道。
尾骨撞得生疼,一时间使不上劲,揉捏了会儿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。
腰身立直的瞬间,骨节咔嗒一响。
她下意识皱眉,往刘舜身前栽去,掌心在环首刀上划出条口子。
勉强站稳了,云英朝他摊开手,道:“都怪你。”
鲜血在手心窝积攒起一小捧,顺着掌纹溢出,滑过白玉般的手臂。
刘舜凝眸看着。
血水泛出一缕微弱寒光,她手一握,指尖从血泊里捻出一截薄而窄的铁片,猛地朝他咽喉刺来。
刘舜单手将其制住,唇角微勾:“我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