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是裴都尉。指名道姓让我陪,还亮了刀,赵娘子没法子,只好应了。但也没折腾多久,就是嘴上不饶人,说了裴詹事好些不中听的话。”
“后来来了个女公子,是跟着太尉府的公子来的,赵娘子得罪不起,便叫我去。那女公子年纪不大,却很是厉害……她让我脱去衣裳跪着,又抽鞭子又骂,但她说的不是官话,我听不太懂。”
怜儿撩起袖口,露出几道溃烂的鞭痕,正与眼下桃儿手上的一样。
他本只想让刘舜和元琅放下戒心,却引来了新的麻烦,甚至还烧到家门口,伤到了桃儿。
难怪近来桃儿总是从早忙到晚,今日这些吃食她弄了一整天才好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前几日……”桃儿咬唇道,“阿爷放心,我身子皮实,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。”
裴晏冷睨了她一眼:“京中纨绔教训不听话的下人,就爱用这种淬过毒的鞭子,不死人,但见血得疼上月余。若伤得深,还会落下残疾,你的确是皮实。”
桃儿低着头,不敢看他,也不作声。
裴晏叹道:“连你也要骗我是不是?”
桃儿赶紧说不是,犹豫片刻,还是实话实说。
裴晏默了会儿: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桃儿摇头道:“怪我没个轻重,弄得她摔了,阿爷别往心里去。贵人多忘事,说不定她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裴晏没再多说,给她剜去烂肉重新包好,又写了个方子让她明日去抓药。
桃儿收好药方,抱起黄纸说去后厨烧。
“你等会儿。”
裴晏拉着她坐下,正巧元琅方才讲过正事,也带来个好消息。
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算好的生辰八字:“我给你说了门亲,到时候会按这个生辰八字做庚帖,你把时辰记熟,往后嫁过去莫说漏了嘴。”
桃儿咬着唇,眼底霎时起了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