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湛心一沉,看来王骧说的是真的。
“你带我去。”他看这东家蹙眉又要敷衍,便板着脸说,“若耽误了正事,你可担得起?!”
赵娘子立刻不再废话,领他去了二楼尽头那间房,对着门缝轻唤了声怜儿,里头琴声骤停。
少顷,房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半张素净的小脸。赵娘子轻声问:“裴大人还醒着么?”
怜儿点点头,卢湛一把推开门,不管不顾地冲进去。
屋内熏香与酒气浓得令人头疼,他挑帘走到最里头,不由得怔住。
这才月余不见,裴晏足足瘦了一圈不说,满脸倦容,席地而坐,两根指头拎着酒壶晃来晃去。除了衣衫齐整,与楼下那些醉酒鬼并无二致。
“大人。”
卢湛轻唤了声,裴晏这才转过头。怜儿和赵娘子追进来,裴晏摆摆手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待门关上,裴晏撑手想站起来,刚起了一半又跌坐回去,卢湛赶忙上前将他扶到床上靠着,忍不住说:“大人这是喝了多少?”
裴晏醉笑不答,只低声问:“一切还顺利吗?”
卢湛点点头,想了想还是将在松阳的变故一一道来。
“云娘子让我看着秦大哥,确保没有其他的追兵,再送他回钱唐。我们便分开了。”
裴晏闭上眼,良久,长叹了声。
“那她有说……他们要去哪儿吗?”
“原丰县。说是待谢娘子生了,再去别的地方,但他们没跟我说是哪儿。”
“原丰……江州……也好,江州她熟悉……”裴晏垂眸望着一地的酒壶,“我让你带的话,你可告诉宋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