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,裴詹事先考素来与天子交好,在这当头与他弟弟结亲,意思还不明白?可裴太公不想卷入储君之争,又嫌北人女子诗文不通,才情不达,回绝了。如今是风水轮流转,穆太尉也回绝了裴詹事。”
卢湛刚松口气,王骧又道:“非要裴娘子嫁殇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
“你急什么,还没说完呢。”王骧顿了顿,捻须又道,“裴詹事执意不肯,最后,据说是怀王从中斡旋,穆太尉这才松口,说让裴詹事入赘,过去的恩怨便都作罢。”
卢湛瞠目结舌,好一会儿才问:“那裴詹事是已经……”
“哪有这么快,太尉府也还在给穆弘治丧呢。兴许要等到明年了吧。”
卢湛长吁道:“那他人呢?”
王骧眉眼一弯:“洛水南岸,软玉温香地醉着呢。”
拜别王骧,卢湛隐去了嫁殇的部分,其余转述给桃儿。
桃儿呆呆愣了会儿:“你的意思是,阿爷近来没回家,都是去外头嫖娘子了,转年还要去那个穆弘家当上门女婿?”
卢湛点点头。
桃儿眉头拧作一团,心说娘子若知道,阿爷可就死得透透的了。
“我不信,阿爷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卢湛想想说:“那我先送你回去,我去王功曹说的那地方找找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!哪有好人家的娘子去那种地方的。”
“我又不是没待过。”桃儿蹙眉,嘟囔道,“娘子、静儿姐姐她们也都是好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