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中书不如先请他叫你一声叔父来听听,再行越俎代庖。”
穆坚眼帘微掀,见裴晏脸色铁青,心下顿觉畅快几分。
“太子说你府上有丧事,不宜红白相冲,我这才没有遣人下聘。既然只是个家奴,便不用这般忌讳了,我改日再登门。”
语毕拂袖,裴晏默了会儿,迈步追上去,跟在穆坚身后的两个虎贲军立刻拔刀戒备。
裴玄赶紧上前将他拉住:“安之,切勿冲动!”
裴晏用力甩开,抽出锦帕擦干净被裴玄碰过的地方,嫌恶道: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我听闻太子早先就已答应将你那个女儿许给穆弘,他没告诉你?”
“荒唐!穆弘已经死了!”
“活人嫁殇,于礼不合,当然是荒唐。但……”
裴玄四下张望,低声道:“今日朝会你也看见了,天子垂危,到处都蠢蠢欲动。怀王虽卸甲回京,但他素来与太子时近时远,我听闻武王近来与刘旭走动频繁。此时此刻,太子断不能与穆太尉交恶。”
见裴晏垂眸不言,似已冷静下来,裴玄便接着说:“穆太尉素来疼爱他这侄儿,丧事也算倾尽全力,请了隐居多年的方士择出风水宝地下葬,这几个月,征了平阴县上百民夫,昼夜不停地挖呢。”
他叹了声:“那丫头本也不是你女儿,贱籍之身,如此也算厚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裴晏倏地一拳砸到他脸上。
裴玄头一嗡,踉跄退了几步,方才缓过神来。
“你疯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