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琅哥哥——是你吗?”
她一声唤,暗处的人影猛地一动,一柄白玉清脆地掉到地上,顺着滚到她脚边。她低头看过去,却被一喝:“妙音!”
她抬起头,笑着说:“琅哥哥,你在做什么,怎的一身汗?”
他这才从暗处走过来,束好衣衫,温声说:“刚练过角抵。你怎么来了?也没人招呼你?”
她红着脸:“是我不让他们跟着,琅哥哥,阿爷将我许给了裴中书的侄儿,你与他交好,他人怎么样?”
他一愣:“你是说安之?”
“嗯。”
缄默须臾,头顶才传来一声笑。
“他很好。”
他推着她出去,一脚将那柄白玉踢进桌案下。
海浪潺潺,已为人妻的谢妙音抱紧自己的夫君。
“承平,那是个玉势。”
第一百一十八章 隰桑
昏时,车舆碾着残霞徐徐往观塘门去,骏马雕鞍,镂金铺翠,与周遭被污泥浊水泡烂的屋舍格格不入。
车在柳巷口停下,内侍探身撩起珠帘:“殿下,到了。”
一张脸抹得素白的吴王捂着鼻子下车,刚迈出一步便踩中了水坑,革靴上溅出一排泥点子,内侍慌忙伏下身用袖口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