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不禁颦眉:“怎的对裴大人这般无礼?”
裴晏笑道:“儿子护着娘亲是应该的。”
妙音浅笑着让宋朗去给裴晏倒杯水,她在桌案前坐下,随手翻看
“桃儿说你坐不得船,明日一早就要走,今天该早点歇息,是朗儿耽误你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
裴晏垂眸,他本也睡不着。
陆三回来后,云英便一直躲着他,夜里也不在船上,不是睡在桃儿那儿,就是不知去向。
没有回应,便是回应。
他只能接受。
裴晏过了会儿才发现谢妙音双手微颤,拿着他方才写了一遍又让宋朗临了一遍的那页,挪不开眼。
裴晏解围道:“朗儿如今正是好动的时候,我这般大时也坐不住,他现在才开始学,是晚了点,慢慢来就行。”
他叹了声:“反正,寻常人家学得再好也就只能是修身养性,别的用处也指望不上。”
倒不如陆三教的那些杀人本事,至少还能保护家人。
但谢妙音没应声,忽地扔开那张纸,急促地在桌案上胡乱翻看,直到翻出最底下那叠棋谱。
“这是……”
裴晏心生疑窦,但还是解释说:“朗儿说想陪你下棋,又记不住规矩,老问云娘她又嫌烦,我便给他画了棋谱。只可惜时间不够,只有几个路子的,我誊了一份交给宋郎君了,你若得空,也可以看看。朗儿一番心意,你就陪他演一演。”
“安之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