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阻挡,冷汗与热汗凝到一块,黏黏糊糊地再也分不开。他牵着她的手往下握住那胀得发烫的东西,迎着潮水的方向往里送。
起起落落,酸胀从他那儿渡给了她,渐渐没上心口。
远处的海,近处的浪,在耳畔越来越近。
直到遮云避月的惊涛将他们淹没,她下意识托起他的脸,如溺水般张开嘴,将自己的热息渡还给他。
稍静了会儿,云英从混沌中回神,别过头去在心里骂了句软骨头。
裴晏还念着最后那个吻,含笑看着她,低头轻轻啄去她眼角因情潮而噙出的泪痕。
云英一咬唇,用力推开他:“我够了,你走吧。”
他一怔,看着那猩红的两瓣唇一张一合,扔出来的每个字都扎在他心上。
“沈夫人帮我救回两条命,我给她牵个线,里外不亏。但你要平哥陪你冒险,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她的衣衫垫在身下湿得不能看了,她便扯出挤到角落的薄衾盖着,侧身背对。
“钱债肉偿,我收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冷月银辉落在她肩上,深深浅浅的红痕,几缕青丝凝了汗贴在旁边。他伸手替她拢好散发,低头系好里衣,捡起地上外袍,默不作声地走了。
松动的船板吱吱呀呀地响,听着他像是走远,云英才长叹一声,裹紧衾被,将头埋进软枕里。
昨日陆三郑重其事地与她约法三章:不许跟宋九去钱唐,不许跟他去定海,如果他回不来,不许报仇,立刻离开扬州。
兵分两路,哪一路都有风险,他不要她冒险。
“我不信那些狗屁菩萨,我死了就死了,不用拉人垫背,也不要你陪我。但我死了,你以后就要老实点,宋九始终更在乎谢妙音,他没我好使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