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子后仰,手一抖,暗器飞入树丛间,本该插入枝干,却没有声响。
“出来。”
云英站稳了看着那头,冷声道:“我不想说第二次。”
裴晏无奈从树丛间走出来,右袖破了道口子,鲜血顺流往下,从食指尖滴淌到泥地里。
霞光灼眼,他只能垂眸望着她脚尖 。
“谢娘子可还安好?”
“活着,很失望是吗?”
她顿了顿,冷哼一声:“裴詹事若是想跟踪我,趁夜偷袭的话,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
裴晏抬起头,朝崖边走了几步,“但我想看看你……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你说对了,我不想看见脏东西。”
她瞥了眼那一直淌着血的手指:“老天爷指望着你回去和扬州那群畜生狗咬狗,你就该好好待在这儿把牙磨尖些。别再跟来,这里高,你这般废物下去了上不来,枉费桃儿为你哭死哭活。”
话音落下,她拽紧了腰间的藤条,后退两步,脚一踮,便跳了下去。
山崖虽峭,但峭壁只有一截,绑着树藤往下不远便有一横台。台边有缓坡,大抵是过去某一次山崩,落石碾出来的一条路,也是桃儿豁出命来寻着的生路。
云英顺着缓坡滑到底,浑身已滚满了黄泥。
昨天桃儿抱过她,身上沾了泥,回去平哥打量了她许久,许是念在她和程七本就是进山挖坑埋尸的才没多问。
刚换好来时便放在树根下的干净衣裳,身后便是一阵响动,很快就听见脚底打滑,也不知是什么位置重重地闷磕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