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居的案子,疑点颇多,他对张令姿的话,并不全信。
且他与关循有过数面之缘,观其言行,不像有连她都能骗得过的城府……这么说来,兴许她不是倭人。
如此甚好。
见裴晏神色有转,张令姿趁势道:“只要我不说,没人知道那夜劫船的究竟是流寇还是倭人。”
裴晏收回思绪:“沈夫人既要翻案,又要报仇,酬劳是不是少了些?”
张令姿顿时了然,笑道:“原来裴詹事今日另有所图。”
裴晏头疼欲裂,双眼都有些恍惚。退了热,人应该很快会醒,他还得留些精神回去应付冷嘲热讽,便不再绕弯子。
“我要顾廉手上那封信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想都没想便拒了。
裴晏想了想:“那我让一步,我要知道信的内容。”
张令姿转眸起身,踱步思忖一番,才应下来,说她近日回建康去试探一二。
“但还请裴詹事先放了琰儿,我好带着他去向那位娘子赔个不是。”
“赔礼就不必了。”
裴晏话音刚落,一直闷不吭声的卢湛忽地长吁一口气,其余两人都转过头看他,他赶忙悻悻闭好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