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的字迹。
指腹在那张写满经文的麻纸上摩挲。
众生所以不能得真道者。为有妄心。
他习惯将妄字最后一笔不断,接心字上一点。清静经他写过数千次,这连笔也早已熟到整齐划一,旁人很难摹。
她竟能默得一模一样。
“回去吧。”
裴晏收起那张清静经,脸上难得有了三分喜色。
牢门打开,一青衣道人嬉皮笑脸地躬身进来。
“还不招么?骨头可真够硬的。”
云英双臂被钉在墙上,两根手指粗的铁钩左右穿锁骨而过,另一头连着铁链,落在道人脚边。他捡起来往自己那边一拽,云英疼地眼前顿时模糊一片。
“说,关循在哪儿?”
云英双眼微阖,哑声道:“我是被掳上船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道人冷哼一声:“少跟我装蒜,那两个娘子已经都招了,我劝你快些将小东岛航路交出来,或许,我还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那夜事出突然,关循未来得及与她交代和那沈娘子究竟有何过节。
但听这道人所言,他对关循是真的很了解。
她语气虚弱,话却硬:“这里是县衙,就算我是贼人,也该由官爷来审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