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循一愣,方才清场时船头的灯笼都熄了,恰逢月藏云间,对方的船竟也没挂灯笼,靠得这么近了才看见。
他凑上前凝看片刻:“不好,是那女人的船!”
话音刚落,一支箭便射到了他脚边,箭雨纷沓而至。
海风凛冽,外头刀兵相交,裴晏本就头疼。案前油灯火光不住地跳,更是惹他心烦。
忍了好一会儿,双指捏住焰心掐熄了才算消停。
张令姿看在眼里,安慰道:“裴詹事放心,我这些人都是常年闯海的好手,又有大人的羽林军助阵,保证能将那些贼寇一网打尽。”
裴晏沉了口气,抿唇道:“你确定那人是倭人?”
海船摇晃难耐,他这两日都没睡踏实,今日更是一大早起就眼皮直跳。酉时天未黑便回房睡下,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张令姿忽来叩门,说前头遇上海寇贼船,想请他调令随船羽林军相助。
他本有些疑虑,然站上甲板拿千里镜一看,心肝脾肺肾,哪儿哪儿都冒着火。额前头皮都要绷出血来,又不便形于色。
难怪今日眼皮跳个不停,一艘贼船,竟还真有他认识的人。
两个。
张令姿点头:“倭人狡诈,自五年前吴王与顾廉合力剿灭过一回后,便由明转暗,匿藏在这扬州海域诸多流寇麾下。”
她上回好不容易查到关循行迹,他却去了江州。孙磐收了她的钱,答应要把人交给她,过了些日子又说人跑了,银钱也不退。
如今看来,分明是孙磐两头通吃,食言而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