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英了然。
“你们还真找了个好地方。”
关循冷静回想她方才问的话,刚有些眉目,却听她又道:“我想关大哥也知道顾廉为何要养着你们。狼,只要有就行了,太多了就是祸患。”
关循冷哼一声,不置可否。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他近日应该就会安排你们混进招安的水师。反正最后无论由谁掌兵,你们既是他的内应,又是他拿捏此人的利刃。他顾氏在扬州经营上百年,流水的天子铁打的臣,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,没理由不做。”
云英翻转着火架上的铁叉,鱼皮沾了明火,迅速缩得焦黑。
“你那句话说得没错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北族人都是这么想的,顾廉不必担心你们背叛他,因为哪怕是吴王都不敢与你们合作。”
鱼肉焦香,她拿回铁叉,吹凉些小咬下一口。
“我猜,你们手里也没有与顾廉来往的证据,我若是他,肯定遣些随时可弃的马前卒来就是。”
“甘守望,定海县令,这几年都是他出面的。”关循沉声道。
云英仰头闭上眼,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“果然是小门小户。”
关循见她慢悠悠吃着鱼,忍不住催问:“你不会是想说,让我们一辈子缩在岛上?这不可能,小东岛虽隐蔽,却没什么地方耕种,若能自给自足,我们也不必和南朝人合作了。再说了,朝廷此番招安,海上若无那些流寇,往来船只都将一一可查,我们只要出来,便会被识破。”
“所以呀,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招安。”
云英从一旁的竹篮里摸出个瓷瓶,撒了些粉末在鱼肉上,又放回火上烤了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