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郡守的意思是,东宫此次招安,不计前嫌,想必那些落草为寇的贼人都会借此改头换面。你们何不也趁此机会,化整为零,加入他们。如此,未来我们也可里外照应。”
“可这与我们先前说好的不同。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甘守望看着主座上不苟言笑的将军。
“过去天子在建康,手一伸便够着了,总有些束手束脚。可如今的天子在洛阳,天高路远,鞭长莫及,以为派个五品校尉,收些散兵游勇,就能掐住我扬州的咽喉了?竖子可笑!”
他笑着又饮一杯:“你放心,我们也有别的人安插在里头。”
“我若是不答应呢?”
“那将军可得另辟安身之处了。”
长刀猛地劈断案桌,一直不吭声的关循拎刀架上他脖子:“你这是威胁我们?”
甘守望心下嗤然,但脸上笑意不减:“少将军误会了,东宫铁了心要插手扬州,至少三五年内,定海这一片,要么是扬州府兵,要么便是这招安的人马。你们想继续藏木于林,怕是难了。”
“我们南朝人与你们一衣带水,过去也一直各取所需,合作愉快。可太子不比吴王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在这一点上,我们更该同仇敌忾才是。”
厅外侍女匆匆进来,在关循耳畔低语,他脸色骤变,朝座前对了个眼神,便跟着出去了。
“还疼吗?”花房内,二娘子给红樱上好药,拿了身新衣裳给她换上。
“不疼了。”
话音刚落,关循便冲了进来,侍女说,红樱被大东岛的人盯上,耽误了送饭,云英便趁机杀了看守跑了。
他去现场看过,两个色鬼被生剜了家伙,死得不意外。但山林里的尸身却有些蹊跷,这独眼男是狗奴那帮人的三把手,虽是醉了酒,却也不该死在红樱这种小丫头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