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在门外轻唤,说李景戎请她赴宴。
“二公子说,穆右率得闻娘子才名已久,特请娘子赏光一叙。”
不等张令姿回话,玄元子勃然斥骂:“放他娘的屁!李景戎这个阉狗,自己都叫人给骟了还不老实,一天到晚干这腌臜事,这么想巴结人家,他怎么不脱了裤子自己上!”
“琰儿!”
张令姿喝住他,转身道:“你跟二公子说,我换身衣裳就来。”
侍女怯怯退出去,张令姿拉着他坐下,轻声安慰:“我给你带了些山阴的小食,你吃完了再回观里。”
玄元子闷声应了下,待张令姿离开,他才看向灵牌。
静默须臾,猛地一脚踢翻香炉,香灰洒了一地。
清风灌进船舱,他陡然清醒了些,忙跪在地上双手捧装回去。
“对不住……大哥……”
他喃喃着,重复一遍又一遍。
木缝小刺扎进掌心,渗出红珠,和雪白的灰搅在一起,一团浆糊。
晚风徐徐,货船停靠岸边。
船工陆续上了岸,货仓里一道木板松动,程七从木箱里钻出来,左右看了看,这才叫陆三也出来。
两人趁着夜色上了岸,疾步归家。
“记住啊,云娘问起就说是你决定进去偷信的。”陆三勒紧了腰上绷带,咬牙嘶道,“她要知道是我的意思,肯定收拾我。”
程七笑道:“我没问题,就是三爷你别心虚,小心让娘子给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