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走后,张康凑近了压低声:“听说那裴晏颇有些油盐不进,若是谈不拢,不如……”
他手一横,在咽喉处比划了一下。
顾廉摇头道:“你当人家随行那数千精兵是摆着看的?人死在扬州,你我脱得了干系?”
张康啧了声:“我又没说在建康动手。他来查盐账,自然要去盐场,不如就趁着招安的由头,将那厮引去定海……”
他嘴角扬起:“上了船出了海,可就不是他北朝兵的天下了。那秦校尉折了上官性命,吴王正好自然顺理成章接管他的兵马,一石二鸟啊。”
顾廉抿茶不语,张康有些急了,上手推搡。
“你倒是给个准话。”
茶汤泼在衣袖上,顾廉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的确是个好机会。”
顾廉掸去水珠:“天子身子不好,又碍于旧情,对宗室封地都睁只眼闭只眼,但东宫野心勃勃,元晖远不如他父亲精干,早晚挡不住新君的手。我们与其层层上供,何不直达天听呢?”
“你先前不是属意梁王吗?”
顾廉抿唇笑之,双眸露着精光。
“先前不知内情,如今看来,只要怀王还在,东宫之位就动不了。”
张康一急,拽着顾廉的衣袖:“什么内情?你又有事情瞒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