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中书这么有闲心管别人的儿子,不如去外头张榜广纳义子,保准你有管不完的便宜儿子。”
裴玄知道裴晏心结在哪儿,就连在朝会上也没少针对他,私底下更是冷言冷语,但他毕竟是娉娉的儿子,她服毒前什么都没说,只求他照顾好裴晏。
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“你是我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,是裴氏的嫡长孙,你如今一个人,我如何能不管你?”
裴晏冷笑道:“你乔装打扮,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河东与他发妻苟且通奸时,怎么不记得他是你兄长?”
一声脆响,裴晏脸上多了几道指印,裴玄怒不可遏,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裴晏过去也指骂过他,却不曾将话说得如此直接。
“娉娉怎会生出你这样不肖子!”
裴晏淡然回之:“你该叫她长嫂。”
裴玄自觉是被裴晏带入歧路,猛地深吸气,收了回来:“你阿娘临走前托我照顾你,她希望你早些成家立业,一生顺遂,莫步我们的后尘。先前你不愿娶谢氏,我也不勉强你,但各族中适龄女眷就那么多,良配难寻,京中藏不住秘密,你若认下这来历不明的女儿,往后我该如何为你说亲?”
“我已有贤妻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婚姻大事,当过三书六礼,岂容儿戏!”
裴晏默了会儿,笑道:“婚姻大事,当承父母之命。你这么想做我的主,那便请陛下收回那可笑的节妇旌表,休了王氏,追认你的娉娉为妻,我就认你是我阿爷。”
“荒唐!”
此话荒唐之极,他还说得云淡风轻,裴玄一时间竟想不出该骂些什么好。
裴晏不以为意:“做不到?那便请吧。”
他抬手指向门外,见裴玄一动不动,便唤桃儿进来:“去县衙报官,就说有歹人闯入府中寻衅滋事,让郑裕之亲自带几个人来。他昨日见过你,会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