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过的娘子比你吃的盐多,你呀,一看就是个花奶奶,还是伺候那些贵人的。”
云英几刀剁开鸡身。
“什么贵啊贱的,不都是剁了脚会瘸,挖了眼会瞎的人?劲儿使对了,都是裙摆下的牛马。”刀身在砧板沿上刮了下肉渣,她眼尾带笑地看着赵婆子,“是吧?”
赵婆子凝看片刻,复又笑道。
“我就喜欢你这张嘴。”
热油冒着青烟,洗净的鸡块扔下去,滋滋炸响,云英别过头,院外枝叶微动,掉下几根断枝。
出了村走上一段,云英停下来左右张望。
“别躲了,出来。”
远处海浪拍岸,树丛里纹丝不动。
云英撇撇嘴:“要躲你就躲一辈子别出来。”
等了会儿还是不见动静,她便缝好嘴,轻快跑回屋子里躺下,程七来叫她吃饭也没搭理。
赵婆子磨不动,她烦得要死,没功夫哄男人,要闹别扭就闹去吧。
睁眼已入夜,微月东升,扬涛鼓岸。
云英睡得饕足心情总算好些,刚想出去走走,陆三一脚踢开她的门,手里端着碗饼,微微冒着热气。
看他那张脸,刚攒的好心情就先散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