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便要往里走,却又被秦攸拦下。
崔潜先前几次三番被秦攸为难,满腔旧怨一点就着。秦攸越好言相劝,他就越是趾高气昂,一时间僵持不下。
眼看秦攸有些招架不住这新任刺史的官威,卢湛挺身而出,挡在崔潜面前。
“我等奉太子令,护裴少卿周全,他若是病中受惊,有什么闪失,我们都得掉脑袋,还请崔刺史先行回去,莫为难我们。”
崔潜一怔,赔笑道:“贤侄言重了,我不过是……”
卢湛顶开半指刀锋,满脸写着油盐不进。
崔潜心下忖骂,斟酌片刻,撂下句那就恭候裴少卿大驾,便悻悻拂袖而去。
卢湛对着崔潜的背影轻声嘀咕着谁是你贤侄了,一回头就迎上秦攸问询的目光。
“裴大人真病重了?”
卢湛不疑有他,憨憨一笑:“大人让这么说的。”
秦攸松了口气,但很快又愁上了:“照这意思,一时半会儿怕是还回不了京啊。”
裴晏不摆架子,卫队的人在江州过得都算自在,但别人都上有高堂下有妻儿,再逍遥也还是念家的。
只有卢湛没有,平时休沐都没个去处。
他没好吱声,只道:“我去向大人复命。”
裴晏一言不发,手里攥着那把他已经许久都没把玩过的银刃,一下下地刮在桌案上,听得卢湛浑身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