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攸讪讪笑道,接着又道武王旧案重提,说前些年朝廷派人去扬州差盐账,浩浩荡荡去,最后只办了个县令,人斩了,可私盐依旧猖獗。扬州剿匪剿不干净,盐账查不清楚,倒是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,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。
梁王两头不站,左一句江夏军镇既名存实亡,便不能再由南朝人做了江州的主,右一句短短一个月,吐谷浑占了三座城,凉州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,好意思揭人家的短。
话锋一转,又说眼下三面交战,形势所迫,反倒是京城一片太平,太子手中的羽林军蹲在这儿也是浪费,不如去增援凉州战事。
一直吵到十日前,秦攸从京城启程时,还没个结果。
“但殿下让裴少卿放心,此事他自会处理妥当。”
听秦攸如此说,裴晏这才略微宽心。他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,但又说不上缘由,眼下头昏脑涨,也不容他细想了。
“后面几日,餐食和汤药送到院子门口就行,不要让人进来,除非朝廷的调令下来了,不然一切都待我好了再说。”
秦攸应了声,刚要出门,忽地想起一件事,又禀道:“殿下还让属下带一句话。殿下说他答应裴少卿的事,一直记着的,但眼下还不到时机,望裴少卿多给他些时间。”
裴晏微微一怔: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秦攸出了门,裴晏在案前呆坐了会儿。
他上回去信向元琅提及江州事毕后有一事相求,那是他不愿去求裴玄,想让元琅给他指婚。但信中不便详述,元琅看来是误会他在催他兑现当初在东山上的承诺。
案前的锦盒安然摆在那儿,里头的东西已经被她带走了。
裴晏叹了声。
误会便误会吧,如今已没那必要了。他能做的,能给的,他已经都交出去了,人家弃如敝履看不上。
他以为她不贪家世,不求富贵,只要他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