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城里吃饱喝足,陆三说,要做良人那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硬拉着她去重新置办了衣裳,锦衣玉带,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。
云英扯了扯胸口裹紧的衣襟,憋得难受。
一想到往后要天天听陆三叨叨那些妇道她就头疼,眼尾一扫,忽地在街上看见程七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公子哥身后。
程七蹑手蹑脚地进屋,刚关上门,身后冷不丁一声笑。他吓了一跳,回身便看见云英翘腿坐在床上。
月色越过枝头,影影绰绰地落在地上,窗边一左一右地还站着两人。
程七讪笑着上前:“娘子这是做什么,吓我一跳。”
云英手一摊:“拿出来。”
程七本还想挣扎,陆三忍不住给他递话:“你小子赶紧招啊,省得吃苦头。”
知道瞒不过去,程七叹了声,无奈从腰间拿出方才盯梢一路才得手的遗玉坠子递给云英。
云英对着月色细看,笑道:“你小子倒有些眼力,这东西可贵着呢。”
程七笑着上前,拿过坠子,四指捏着两端,旋转开来,陆三忍不住惊诧道:“里头竟是空的,有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”程七挠挠头,“但我想放些东西进去。”
他从胸口掏出一方温热的帕子,层层拨开,里头是个绣着鸳鸯的荷包。
“逃出城的时候,静儿给我剪了一撮头发,她说,若弄丢了,下辈子都不会理我。”程七咽了咽,调子难得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