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默然接过,“多谢使君成全。”
李规摆摆手,笑道,“你若坐不上我这位子,我江州的大堰得等到何时?”
裴晏亦难得抒怀地笑了笑,“还有一事,要请使君相助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我听闻顾县令之子顾珩前些年在江夏犯过几桩案子,是你亲自压下来的。”
李规面露凄色,低沉道:“是。”
“案卷可还在?”
李规有些意外:“在是在……但你要这有何用?”话一出口,又叹道,“罢了,你也不必与我说。这几份案卷我让杜县令单独收着,你用得上,便去找他拿吧。”
又闲谈了几句,李规咳嗽不止,裴晏也不便久待,起身告辞。李规想了想,还是又叫住了他,把话又绕回了一开头。
“晚香曾与我说,云娘子与元昊素来不合,元昊曾几次三番找她的麻烦,她背后恐怕另有贵人……贤弟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裴晏嘴角勉强勾了勾,躬身拜别。
一路缄默无声,裴晏心里想着事,脚步不由得加快,刚回府腿上绑的束带便松了。他在回廊处坐下,将束带取下来,伤口周围渗液水肿,淤血浸开一大片。
卢湛瞥了眼,蹙眉道,“大人,你这伤差一点就挨着骨头了,最好是不要走动,将腿抬高躺个八九日,要不容易留下病根,日后都得瘸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晏将束带系紧,理好衣裳,刚要起身,曹敦从外头匆匆回来,眼没看路,撞到了卢湛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