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湛忍不住打断他:“江州谁人不知她和元昊的关系,莫说是三日,便是待上十天八天也不足为奇。你想让大人去问元将军要人,凭什么?你要是元昊,你会交人吗?”
裴晏抬眼示意卢湛闭嘴,但卢湛心里急,他怕裴晏头脑一热真的会去。
先不说这一去,裴晏原本打算利用这女人对付元昊的算盘得落空了,情夫见情夫,万一一言不合,能不能从郢州城安然无恙地出来都未可知。
程七心头也急,他很早便觉得东家与元昊不如外界所传那般,但他没求证过。
话在嘴边绕了几回,想说又不敢说,只得委婉道,“可军镇那些人哪会真的把我们这些下九流当人看?元将军与李大人一有龃龉,便拿东家出气,即便如此,也从未有过三日未归的。”
裴晏垂眸盯着案前,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听裴晏这么说,卢湛总算松了口气,赶紧推着程七出去。
程七心下失望,一时没沉住,“东家说裴大人和那些狗官不一样,桃儿跟着大人比跟着她好。”
他走到门边,回身冷冷看着里头。
“也不知她还有没有命知道……自己看走了眼。”
营房外篝火熊熊,赤焰映在刘旭脸上,皮鞭在眼前晃动,血就溅在他脚边,额前的汗直往下淌,脊背却是一阵寒凉。
他与楼文泰那群人去沌阳淫乐时被于世忠带人抓个正着,回营又在他屋子里搜出了云英给的那些钱。
元昊重罚了旁人,独留下他,追问钱的来头,还拿出刘舜亲笔写的书信,白纸黑字,说他若有违军纪,让元昊从严罚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