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未必,得看娘子想要什么?”
“不是告诉过你了?我啊,就喜欢看着像大人这样的膏粱贵胄,明明心里嫌得要死,又不得不坐在这儿委曲求人。”刀尖探入鱼身,翻了个面,又是阵阵鱼脂焦香,“大人今日这模样,就特别好看~”
卢湛拧着眉,一脸痛苦地伸手掏耳朵。这感觉,太熟悉了。
元月里回范阳老家,叔父那一家子妯娌间面和心不和地唠家常便是如此。
乍一听像在说这件事,细一想又像是另一件事。
他倒是想帮忙,但又怕裴晏嫌他坏事,便只能一直学叔父那般,放空神识,盯着那炭炉上的鱼目不转睛。呆了一会儿方觉这两人忽地就不说话了。
卢湛抬眼望去,云英正笑盈盈地盯着裴晏,而裴晏则是那副得投壶投到寅时的臭脸。
他暗暗摇头,裴晏就是对这些庶民贱户太客气了,他倒是有诚意,可人家压根就不稀罕,好在今日卫队进城,他不必与裴晏睡一间屋了。
轻风卷来一丝焦糊气味,卢湛回神看向他的鱼,忍不住开口叫道:“糊了,烤糊了!”
云英笑着将鱼放入瓷盘,又打开方才拿出的几个瓷瓶撒上食料,夹了一箸子嫩白的鱼肉小心吃起来。
卢湛一愣,脱口而出:“你只顾着自己吃的吗?”
“方才不是问过了?你家大人没说要吃呀。”她说着,一口含进去,抿了抿,唇间探出根小刺来。
他咽了咽,这鱼肉焦香,早就勾得他腹中咕噜作响,“但你明明都拿了三个盘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