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,大人还是去那风月之地扮嫖客比较像,虽也没骗着人。”卢湛没好气嗔道。
这小贩的衣裳像是从咸菜缸子里拽出来的,饶是他没有裴晏那么讲究,也被熏得浑身难受。
“看在你今日又出钱又出力的份上,不与你计较。”
嘴上说不计较,却又遣卢湛顶着这装束去人来人往的市集,买了些麦米,置了个炭炉,美其名曰,先熟悉熟悉,免得露馅。
卢湛忍着难闻的气味,挑着担去了在方才稚童玩耍的柳树底下生火煮粥。
麦香阵阵,又拌入些饧糖,不一会儿便招得两个稚童围了上来。裴晏藏在不远处的石台下,一边听卢湛勾小孩,一边俯身在内河里洗手。
“给你们吃可以,但要回答我几个问题。你们平日可见过巷尾那间宅子里的人?”
稚童面面相觑,欲言又止,想来是被家里人嘱咐过什么。
卢湛用勺搅了搅炭炉上的饧粥,香气扑鼻,勾得稚童败下阵来,咽着口水,咕哝着说:“见过,温夫人经常给我们好吃的。”
“除了温夫人呢?”
稍大些的孩子想了想,答道:“还有个姐姐,是温夫人的侍女……但后来就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唔……不知道。去年端午后就没见过了。”
“那宅子里没有别的人么?仆役、侍女,或是……来作客的男子。”
稚童一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