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头疼得紧,实在无力纠缠,只得叹道:“你先起来,这几桩案子若有新的进展,我自会再寻你来。”
他瞥了眼她磕在石砖上的髌骨,回身看向卢湛:“你送她回凤楼。”
“啊?”
卢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,但见裴晏那一脸晦气,只得悻悻上前,不情愿地伸出手臂。云英朝他嫣然一笑,纤手攀着他臂膀吃力地站起来,双腿微颤,一个踉跄险些跌回去。
裴晏下意识抬手想扶一把,却不及卢湛眼疾手快。只见云英半个身子倚在卢湛身上,温声笑道:“多谢卢公子。”
卢湛登时脸红,扫了眼裴晏,嗓子里含混不清地扶着人出去了。
堂内霎时静了下来,月皎风冷,浸得人心凉。
呵,还真就只对他没个好脸。
翌日一早,天刚微亮,裴晏便催着卢湛起身。
卢湛满脸倦容,他昨夜从凤楼回来时,裴晏已沐浴更衣完,倚在短塌上也不知想些什么出了神,手里一直捏着银刃在塌沿上一道一道地划着,刮得他横竖睡不着。
迷迷糊糊地差不多寅时才消停。
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就说要出门,也不说去哪儿。
无奈他敢怒不敢言,只能暗自腹诽。
正换着衣裳,裴晏过来细细端详了一番,拿起卢湛那条玉带,对着油灯看了看,“你这是……昆山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