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下来。”裴晏看了看四周,这院子恰好在一条小路旁,左边有个坍塌的坑,最近的一户人家,也有些距离,再往前便是儒学馆和明经讲堂,入夜或是休沐时的确是鲜有人至。
“大人,不进去看看么?”卢湛跃跃欲试。
裴晏思忖一番:“先不要打草惊蛇,去周围问问。”
已近酉时,家家户户炊烟四起,一连走穿了两三条巷子,总算是找着一户与那院主人有过照面的。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,看衣着应是商贾人家,打量了一番裴晏与卢湛,客气地施礼。
“温广林温公子已经不住这儿了。”
“何时的事?”
“差不多……快一个月了。”
卢湛与裴晏交换了个眼神,继续问道:“他去哪儿了?”
“这便不知了,但前几日在凤楼见过他一面,你们若要寻他,或可去那儿看看。”
“多谢郎君。”
卢湛朝主人家施礼告别,默默然走出老远,才忍不住问:“大人,要去凤楼看看吗?”
但见裴晏嘴角微微下撇:“先回客栈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了句,“拿着这么多东西,也不怕丢了?”
卢湛笑道:“那不是我拿着么,丢不了。”
裴晏不作声,脚步却是轻快了不少。
一踏进客栈大堂,店家便立刻热情地招呼着身旁的白衣童子:“大人回来了。”
裴晏蹙眉顿足,他住店时并未言明身份,昨日还与店家讲自己是个行商。童子迎上来施礼道:“裴少卿,我家主人今日于画舫设宴,想请裴少卿一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