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琼手一挥,将空气形如权力般撺在手心,“想要上掌天命,下执牛耳,享滔天富贵者,自然是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勇气和决心。成王败寇,就在一念之差。”
李月令皱了皱眉,问:“藏骨堂的那些人可堪用?”
潘琼复又靠在榻上,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,笑道:“我与梅山十二有些交情,他们会怂恿数百人的乱民攻入洛北行宫,抢夺财物。梅山十二会借机刺杀圣人,最不济也让太子有去无回。”
李月令摩挲着手指,目光沉沉,“你与梅山十二何时结下的交情?”
潘琼整个身子压到李月令身上,用指腹刮蹭她白皙的下巴与脖子,“这些殿下不必知道。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李月令的呼吸渐渐沉重,床上是一对深情相拥的交颈鸳鸯,床外,是狼子野心的金戈铁马。
正月十九日,洛北行宫偏殿,深夜子时。
裴陧浑身是血和伤,他抱着颓软的臂在巍峨阴森的宫室夜行狂奔。他悄然落在廊桥的梁上,将脚折起,看了一遍身上的伤,确保血不会从伤口低落到地上的人身上。
裴陧喘着粗气,向站在廊中的男子禀告:“家主,属下已查明,明日会有一伙儿流民冲入宫室。带头的乃是藏骨堂梅山十二,他们受了昌隆公主之命,想要趁乱刺杀太子与圣人。”
廊中的人披着莲青斗纹鹤氅,修长的手平举于廊外,触碰着漫天飞雪,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此信属实?”
裴陧实在支撑不住,坐在了梁上,他掀起衣袖,用牙齿咬住,一边给伤口上撒金创药,一边道:“家主,不会有错。我亲耳听见潘驸马与藏骨堂梅山十二之首交谈。那梅山十二好生厉害,将我从梁上逼下,若非我奋力反击,此刻已将我擒获。”
“他们可曾发现你的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