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让她们给我准备笔墨纸砚吧。”
谭芷汀起身,用帕子快速扫了一下眼角,对外间吩咐:“乌儿, 给公子准备写字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韩耕耘这才发现乌儿及四五个宫娥一直立于室中。她们悄无声息地隐在宫灯之后, 如同无言矗立的雕像, 时间久了, 袅娜倩影与这巍峨辉煌的宫室逐渐融为一体。宫人们如此谨言慎行,看来她们的主人平日里对她们很是严格。
韩耕耘起身,披上宫人递上的外衫, 还是依着习惯道了声谢。这里的宫娥不会像刘府府上那些侍女会脸红, 依旧神色淡淡,沉默无言,低头行了大礼,一步步退下。
有那么一瞬间, 这宫室像一座硕大的牢笼般悬在韩耕耘的头顶。住在这宫里的女儿都是牢笼中的雀鸟,被剥夺了天性, 没有自由, 没有自我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谭芷汀, 她正坐在榻上, 用手拨弄凌乱的发髻, 她无意识地抬眸, 与他的目光撞到一处, 目光盈盈, 展颜笑着。
艳如春台见桃李, 清若雪下破梅香。
还好,谭芷汀天性中的张扬与愉悦是经过鲜活人生滋养的,虽贵为公主,却养在民间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宫娥为韩耕耘研墨,展纸,蘸笔。他左手捏着外衫衣襟,右手接过笔,挥毫落纸,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。
这墨散发出一股灵芝与竹叶的香气,韩耕耘总算知道,谭芷汀身上的竹叶香气从何而来。
他从余光中瞥见谭芷汀正往他这边走来,“殿下,别过来,这纸上所写我会亲口念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