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平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看在同僚的份上,我不妨给你一个忠告,离公主远一些,为了你的贱命!”
韩耕耘沉默不语。
“说来这位芳华公主来自民间,不仅出身低贱,还淫邪惑主。公主私侍圣人,又与韩郎交好。韩侍御史别以为自己是折了朵娇花,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。这高门子弟中有几个是真心求娶公主,不过是忤逆不了族中老人的意思,被胁迫而求。他们私下里哪个不嫌弃她的商妇出身,也无一不说她骄淫。韩侍御史,此女已是我囊中之物,你若再与她不清不楚,待她入了我家门,别怪我狠心调教,教一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!”
“卢大人!”韩耕耘睁目,垂下冰冷的目光,“你的话我记住了。即使是上官,卑职也不怕脏了手,打一顿解气,也好!”
卢平大笑,“韩侍御史,你真是有趣得很。”
二人沉目,不再发一言。
而此时,天已尽黑,也不知道李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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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乌落,月兔升,夜雾舔染京城。
天边最后一丝阳光正在被黑夜吞噬,距离侯府半里远的钟楼楼顶,天光照耀着瓦片,一片明晃晃的金色。
突然,瓦片动了一下,掀开一个角,从瓦里冒出一颗黑色的头颅。
李鹅匍匐在屋顶,整个身子裹在一块黑色的羊皮底下,羊皮将他与瓦片融在一块儿,仿佛天地初开,他与这羊皮就被丢在了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