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?
他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他们两个之间隔着贵贱门第,隔着少帝不容,更隔着先帝一份遗命。
韩耕耘心虚,轻声说:“殿下刚才发了汗,身子会虚脱,还是快些睡吧。”
谭芷汀微蹙眉,胸口起伏,仿佛压着满腔怒气,闭上眼睛,将身子曲成一个舒服的姿势,留下一句“随公子的意吧”,便睡了。
其实,韩耕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,心中也是怅然。
原该甜蜜的夜,最终因他的谨小慎微而落得一个话不投机、不欢而散的结果。
韩耕耘低头,看着谭芷汀枕着他的膝睡着了。
韩耕耘为她掩上被子,靠着床榻,想他们的过往,想她刚才的话,虽是睡意朦胧,却是怎样也入不了眠。
第二日一早,谭芷汀还未醒,韩耕耘小心将她移到床榻上,将被子盖过肩膀,最后看了一眼她睡着的样子,取过衣衫,走出了房门。
他洗漱干净,换了一套衣衫,嘱咐好张嫂给谭芷汀煮一锅清粥,便走出待贤坊,去御史台上差。
韩耕耘向金御史回禀了工部郎中韦秋中家宅中的案情始末。
金御史对他仍是不咸不淡,写下了准许验尸的批文,将手指放在批文上敲弹,嘱咐下“谨慎行事”四字,便让韩耕耘出去。
韩耕耘派遣属下去吏部与工部,想法子调来韦秋中的官凭脚色与兴建宫室的账册。
三法司同在一个衙门,不过换个院子就是大理寺。
韩耕耘去大理寺等刘潭,到了才发现李鹅已等在屋檐下,正蹲着身子在逗一只打瞌睡的虎斑猫。李鹅的手掌捧着猫头,猫正眯着眼睛,呼噜噜发出享受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