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芷汀靠在韩耕耘肩上的身子滑脱下去,他抓住她的双臂,让她靠在怀里,勉强支住身体。
韩耕耘考虑再三,对韦秋中道:“韦郎中,今日本打算替大人查明贵府闹鬼一事,不想却发生这样的事,因事出突然,我三人未得三法司特令验尸,就此拜别,改日得了长官政令,再来贵府为韦郎中解惑。小红的尸身就暂且留在府上,还请大人妥善保存。”
“桃深,李鹅,我们走!”韩耕耘将昏睡的谭芷汀横抱起来,她的脑袋似水边的芦苇,风吹草动,软软撞向他怀中,“韦郎中,劳烦借府上马车一用。”
“管家,给他们备马备车,”韦秋中草草向四人行了个官礼,“家中遭逢变故,本官心焦力竭,还有许多事要安排,诸位慢走,本官就不送了。”
四人穿过前厅荷花池,仍是从那个嵌入院墙的门中钻出去。门前有一辆双马拉的华盖马车,韩耕耘将谭芷汀扶上马车,靠在车壁上。
刘潭伸了个懒腰,左右松动脖子,“好累啊!自从学兄进了三法司,我们就老是熬夜查案,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,一点都不符合我贵公子的身份。”
“刘司直,韩侍御史,我先带证物回三法司了。”李鹅怀揣人皮扇,手提人皮灯笼,背后插着一柄苗刀,高挺消瘦的人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口。
韩耕耘与刘潭上了马车,车夫吆喝一声,车轱辘转动起来。
车内,刘潭头靠在车壁上,闭目歇息,“伯牛,你要带谭娘子去哪里?据我所知,给芳华公主营造的宫室还未落成,公主暂居东宫。凭你我官阶,大半夜的能进宫?”
谭芷汀微张开眼睛,迷糊呢喃:“不回宫。”
“桃深,你能带苍苍回你那吗?中书令府上空余居室应该很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