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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忙脚乱换衣,贴里还未系好,手里拿着外衫,就听到内室有桌椅移动的细微声响,待他侧耳细听,却不闻一丝一毫声响,他轻声试探:“殿下?”

未有人声回答。

按谭芷汀的性子,不至于如此,除非又在故意恼他。

韩耕耘仍是不放心,“苍苍,别闹了!”

仍是寂静无声。

从窗缝中钻进一袭夜风,将窗框吹得“哐哐”直响,窗前的烛火熄灭,燃起一条细直的青烟,仅剩的烛火在墙壁上织出一张暗黄的网,一个人影从墙上一晃而过,探头探脑,行为鬼祟。

有什么东西闷声撞击桌案。

“苍苍!”韩耕耘闯进内室。

谭芷汀被个莽汉捂住嘴,眼睛瞪得又大又圆,噙满泪,红彤彤的似只被人拎住耳朵的白兔子。她身上仅裹着亵衣,纤细雪白的臂膀挂着番锦黄半臂的一只袖子,半臂垂在腰间,眼看就要被扯到地上。

“放开她!”韩耕耘气血上涌,冲了过去。

那个人隐在黑暗中,身躯晃动,脚步虚浮,似吃醉了酒,见到有人朝他过来,显然是意料之外,将谭芷汀向前一推,熟门熟路地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
谭芷汀被撞进韩耕耘怀里,把头闷在他怀里,从安静无声逐渐转为抽泣,最后哇哇大哭,“公子明明就在外面,怎么就进来这么慢,我差点就被那个歹人欺负了。”
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韩耕耘低头,看着自己衣襟前湿了一大片,贴着起伏的胸口,凉得他在初夏的夜里生出一丝寒意,他从她腰间拉起半臂,“穿上吧,别着凉了。”

谭芷汀仍旧低着头,一边哭一边伸出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