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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老夫人幽幽道:“佛语有言,菩萨畏因,众生畏果。因果有时,没有因,就没有果。春儿与礼儿不过是赴了因果报应,死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
韩耕耘不解,“狄查礼杀人被处死是因果报应,但白春又起了什么因,得到这样的果?”

白老夫人说:“春儿本性纯良,虽不爱念书习字,却也颇为孝顺懂事,后来一心付在生意上,勉强算是勤勉。他中年发了财,便开始嗜酒豪赌,常常将宅内闹得人仰马翻,稍有不如意,就殴打发妻。更可悲的是,我只有尊儿一个孙子,却被他一味放任,小小年纪竟也如同地痞无赖一般,不习礼法诗书,出入下流之所。这不正是他的因,从而自食其果吗?”

原来如此,在白老夫人看来,白尊之无教,在于其父失责放任,这便是他的恶因。

多日前,韩耕耘观白尊行事,也颇为其惋惜,他小小年纪,便流里流气,若再不严加管教,终恐误入歧途,前程尽毁。

韩耕耘触及心事,不免出言宽慰:“白老夫人,在下家里也有一个顽劣的弟弟,家母也颇为他神伤,但他们尚且年幼,还有转回余地,只要我们善加引导,终能将他们带回正途。”

白老夫人长叹一口气,点头,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生色,似十分认同韩耕耘的话,“没错,我也是这般想。可惜老身是个无用的妇人,平日里只知吃斋念佛,以为是给子孙积福,尊儿被养成这样,也有老身的责任。”

韩耕耘将目光移向黑檀木上的佛珠,眼睛微眯,若有所思。

白老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珠子,微微一怔,嘴角含笑,“大人是想看看老身供的佛珠吧。小梅,去拿给大人。”

侍女小梅停经叩拜,然后提裙站起,小心将七宝佛珠取下,奉于韩耕耘身前。

韩耕耘记得母亲说过,佛家法器都有禅性,非沐浴净手,即使得到主人允许,也不得随意触碰。他只是低头,仔细观察这串用老树菩提子与佛家七宝串成的念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