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页

李鹅点头,“他让狄二什么也不要说,并告诉他们,牢外有人偷听。”

“原来如此,”韩耕耘走到徐仵作面前,蹲下身,“徐仵作,你与狄查礼到底在密谋什么?白春是否是你们两人联合杀死的?”

徐仵作大骇,扳住韩耕耘肩膀,眼大如铜铃,“韩录事,我冤枉啊!是狄二,是他杀了白春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欠他五十两纹银,他胁迫于我,让我割下头颅,他还想让我偷偷把头带出城去,我哪来这个胆子,思来想去,就求班叔想了法子,谁知这老秃头竟用崔骰子的溺桶运出城去,这事被狄二知道了,把我好一顿打。”

刘潭听到此处,倒是来了兴致,“如此说来,是狄二、你和班叔三人合谋运尸。我有两点想不明白,狄二明明有自己运尸之法,为何不自己运尸?还有剩下的尸体现在何处?”

徐仵作大哭,“这我真的不知道。刘司直,韩录事,你们去审问狄二,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。在他面前,千万不要提是我说的,否则他那些手下饶不了我!”

刘潭笑道:“放心,他们二当家杀了大当家,这已经够他们乱的,谁还来搭理你!”

韩耕耘思绪飞转,联系此案前因后果,突然灵光一现,“我知道白春的下半截尸身在哪里!我曾调阅京兆府案牒,三法司门前两车相撞当日,曾有流民暴死于街上,京兆府因此下了特许文书,让运尸之人将尸体运往城外义庄。他们就是在等官府文牒,以免惹人嫌疑。那辆相撞的车架,溺桶里运的是头,牛车之上的棺材里运的是尸身。狄二之所以要将头砍下来,是因为门下运尸之人都认得白春,如果用溺桶,一来那是崔石的买卖,底下人未必见过白春,二来是乘夜色将头投入溺桶,沾了污秽,不会有人细看头颅。”

刘潭大叹:“真是邪门,就好像冥冥之中,是头找上了身体,那么宽的路偏偏撞冤家,邪门!真是邪门!”

韩耕耘追问徐丰:“你可知道白春口中的夜明珠从何而来?”

徐仵作答:“或许,你可以问班叔。”

那个花和尚班叔!没错,珠子这件事必然是他经手,头是他投入溺桶的,珠子也必然是他塞到白春口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