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日说你没有杀人,只是工匠,记起来了么?你愿意把想要告诉我的话再同我说一遍吗?”
“杀人!我没有杀人!大人,我冤枉啊!”周小六突然上前抓住韩耕耘的手臂,拼命摇晃他,“大人你信我,我只是贪财偷了些钱,龚四不让我说,他要打死我!大人,救命!”
韩耕耘被摇得头昏眼花,也顾不得疼,急忙顺水推舟,“你放心,龚四已经不在了,你现在很安全,想说什么都可以说。你偷了什么钱?是观里那些用来研磨成颜料的宝石吗?”
周小六放开手,又抱住自己,猛烈颤抖起来,“我不能说,说了你们就要杀我?我没有杀人,你们谁都不要冤枉我!”
韩耕耘朝刘潭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。
刘潭叹了口气,捏着鼻子,鼓足勇气向前跨上一步,因鼻子不通畅,嗓门有些尖锐,“你听好了,本司直向你保证,只要你说实话,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我们,来个将功补过,我定求了武少卿,给你视情减罪。”
周小六仍是犹豫,伸手去揪头发,眼看就要把自己仅剩的几根毛撸秃了。
刘潭连忙加了把火,恩威并施,“我们已从龚四家里找到了你们分赃的物证,其中有一样便是死者玉衡道人的法印。你若现在招供,我还可从轻发落,若是等到我们把事情查清楚再说,便不是刚才那个说法了。”
周小六跪倒在床上,一个劲给刘潭磕头,木质的床榻被他磕得“哐哐”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