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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耕耘瞧着拂袖而去的府尹大人背影,脑海中某个想法一闪而过,急忙问:“成之,刘府尹这是要入宫?宫中出事了?”

杜佛急忙把手指竖在嘴前,挤眉弄眼地示意韩耕耘重新退回屋内,一跨入屋,他就大声道:“伯牛,你大晚上办公连只蜡烛也要给刘老头省着呀!”

韩耕耘脚步有些乱,匆忙间,将外衫掉到了地上。

杜佛熟门熟路地从墙角的柜子里取了蜡烛,点上了足足十根,屋内立刻变得亮堂堂的,他又转身关上了屋门。杜佛转头,见韩耕耘皱眉望着他,嘻哈一笑,仿佛故作不解般问:“伯牛,你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

韩耕耘焦急地问:“成之,宫中到底出了何事?”

杜佛不急着回答韩耕耘,先低头扫视了一下书案,嘴里嘟囔着“统共那么几个子儿的月钱,还这么用功”之类的字句,转头又抽来两张窄几,拼在一起,就这样躺了下去,双手垫在颈后,翘起了二郎腿,不紧不慢地说:“反正不管我们平头百姓的事哦我忘了,是我这个平头百姓,您是有功名在身的,可是状元爷您到底没混上一官半职,这事还是让他们当官做宰的大人们担忧去吧。”

“杜成之!”韩耕耘大声呵道。

杜佛仿若未闻,用脚勾起地上韩耕耘的外衣,披在身上,瞌睡了一阵,听见韩耕耘的脚步声,才睁开一只眼睛,嬉笑问:“想知道?”

韩耕耘重回书案,于坐塌坐下,将写满案情的一叠纸压在手下,沉着声道:“说吧。”

“那下次会试你可得帮我压题!”

韩耕耘不回话,就那样静静坐着。

杜佛见韩耕耘不气不急,一下没了兴致,坐起来,压着声音道:“这是丧鼓。我听二姊姊说,老刘头听闻太子殁了,吓得屎尿都拉在床上,你别瞧他平日里人摸人样的,胆子可小了,像只骟了的公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