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昭景帝本就不爱朝政,偏好佛法字画,吟诗作赋。若非几个兄弟先后病逝,只剩他一人,他绝不会登上皇位。所以初为帝的那几年,朝政大多由明文昌操持。
也因此,明文昌的野心愈来愈大,暗中培植的力量越来越多,等昭景帝渐渐发觉,明文昌的话远比他有分量时,已经太迟了。
“父皇一直很后悔,后悔他没有早些担负起属于帝王的责任。我也怪过他,怪他没有护好母后和小五,可是我……”江执自嘲道,“也没有护好父皇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薛适轻声打断他,“再聪明的人,也难以揣度恶人的叵测居心,因为你与他们本质不同。”
“你很好,是那些人……太坏了。”
薛适不知喝了多少杯温梨汤,许是因江执的曾经太沉重,她听着听着,唇舌间只有酸涩和灼痛,并无一丝一毫的甜。
她靠在摇椅上,缓慢道,“你没有三头六臂,却保护了很多人。”
“你保护了我很多次。”
在他们还未相熟的时候,他就已经将善意的提醒一次次藏在故作刻薄的话语中。
总是说要她死,但每一次危难关头,来救她的人,都是他。
“你保护了大益和百姓。
是五公主的时候,你对抗着江接,稳定朝政。是平襄王的时候,你对抗着什勒,护卫和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