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适弯唇见礼:“承蒙大人记得。”
她走于最前,跪地朝江抒拜礼:“草民叩见皇上。扬州时,草民曾于见南山茶楼见过瑾王最后一面。”
她顿了顿,再度忆起那日画面,攥紧的手心一片冰凉,余光中,有人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站定,阴影隐隐罩下,令她心神安宁。
薛适暗暗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开口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瑾王同我说,他并不信那时传出的母妃受寂晖公主母后牵连而逝的言论。他说,他相信寂晖公主,最后将这枚瑟瑟递到了我手中。”
“皇上可遣人去见南山查证,当日二楼的人都看到了我去找过瑾王,即便他们难以听清我们说了什么、也无法看见瑾王秘密将瑟瑟交于我的瞬间,但见南山的掌柜知道我与瑾王交好,我们常去品茶,而皇上和各位大人也知道,寂晖公主同我关系很差,我没道理为了恨我的寂晖公主,在瑾王一事上帮她撒谎。”
薛适的一番话无疑进一步印证了江执先前所述。只是众人想不明白,明侍郎究竟为何胆敢杀害瑾王,若说仇杀,瑾王的性子根本就不会与人结仇啊。
明文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又是薛适,每一次薛适都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插入进来,打乱他的棋局,虽然这次棋局本身已是漏洞百出。
他看了眼僵在原地,早不知该如何辩驳的明修,最后朝薛适问了句,“那你当日为何不同官府说清楚?也未交出关键证物?”
“因为瑾王将瑟瑟给我时的举动很隐秘,似乎不想让人发现,自然包括那时的扬州官府。”
江抒看向许久未出声的明修:“明侍郎,这回你还有何想解释的?那把刀,全京城、甚至整个大益,都只你一人才有。朕记得五年前的春蒐上,你还执此刀进行过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