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与奚玄只见过几次面,但从平时的接触,和明皇后同她说过的来看,她相信奚玄对明皇后的情意,也觉得奚玄谦逊知礼,君子秉性。
这样的人,又怎会突然听命于大皇子,还涉及伪造遗诏这种大逆不道之事?
江接只回了句,“毕竟人都怕死,奚公公也不例外”。
“好了,本王还有要事办,就先出去了。奚公公常跟在父皇身边,应是十分了解圣旨格式,就帮着薛待诏写明——”
说到这,江接忽地顿了顿,神色间竟有些挫败和失落,不过转瞬即逝,很快又恢复了高傲和自信,“将皇位传于本王的遗诏。”
说完江接便出去了,想必派了不少人在外边监视,才会如此放心没自己留在这继续盯着。
薛适虽猜到江接让她代写遗诏的内容会是将皇位传于他,但亲耳听见江接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还是觉得心惊。
因方才江接在时,她一直高度戒备地站着,此刻突然松了口气,脚下一软,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薛待诏,你……”奚玄一脸担忧地看向她,除了担忧,疑惑之色也分外鲜明。
薛适见他这副神情,稍稍安心了些。看来很大程度上奚玄同她一样,也是有苦衷才不得不听命于江接。
但她还是存了防备的心思,食指虚掩在唇边,示意他不要出声,指了指外边,意为隔墙有耳。
薛适拿起笔伏在桌旁,于闲置的宣纸上简单写了下自己的情况,只说因代笔之能被江接虏到了这帮他伪造传位遗诏,没有提和江岑许一起受刺的事。
奚玄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,又见薛适接着写道:【发生什么了?奚公公怎么也被大皇子带来了这里?皇上不会发现吗?而且,为何大皇子突然想要伪造皇上的遗诏呐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