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攥着没能送出去的画扇,和薛适代为传递心意的书信,说道,“今日这一面,此时此刻,我们算是迟来得见上了。那么……”
她握着与他最后仅有的一点牵系,头簪月光,与风诀别。
“再见了……”
“白明深。”
她最后一次唤起他的名,像是吟诵着她最为刻骨的情诗。
至此,异国两端,生死相隔。
我想见你这件事,成为了回忆与我之间的秘密。
-
目送阿雅离开后,薛适终是忍不住,慢慢蹲下,将面容埋在膝间,眼泪无声而落。
身前有脚步声传来,带着莫名使人安心的重量,一下一下,愈加靠近。
薛适抬眸,朦胧看见,江岑许单膝跪在她对面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嗯。”
薛适不安地皱了下眉:“是……出什么事了吗?”
江岑许笑了声,揉了揉她的发: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?”
“我只是方才做了个不太好的梦。梦到你被自己的眼泪淹着了,还说,那种感觉,比被我直接扔进太液池还要糟。”
薛适明白江岑许是在故意逗她,浅浅勾唇:“所以殿下,又来救我?”
“嗯。”江岑许的气息含着笑,有些撩人,“想着在梦外见一见你,因为……”